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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2007 格桑花和冈拉美朵 旅游大巴开了约莫四十分钟之后停在了路边。公路修进川藏高原之后,主宰它何去何从的从大大小小的建筑师们变成了一块石头、一片险坡、一座山峰,抑或是一头从那座山峰俯冲下来的秃鹰——在这样原本人迹罕至的地方,他们仿佛是这里的神明。在曲折蛇形的公路上行驶,刹车很快就烫得火红。司机师傅开了门,下车去问路边贩售红景天的大娘要了点水给刹车降温,我也下了大巴没有目的地随便走走,紧挨着货摊的花圃一定已经很久没人打理了,野草把脖子伸得很长,有写长得好的爬到了墙上,把几个微小的白点若隐若现地藏在身下。我拨开杂草,看见那是一种很平凡的花,我随口问了花的名字,卖红景天的大娘说,这就是格桑花。
后来我又回到车上,在移步易景的旅途中我们隔着玻璃窗去仰望海拔五千五百多米的雪宝鼎。那座处女般圣洁的山峰腾在充满雾气的空中,在顶炎热的夏季也不曾消融的积雪在处女的头顶画出一条银线。高处的彻骨寒是最美的百年孤独。我们驶过的公路原本是川藏高原上的藏民们通往圣城拉萨的必经之路,直到今天一些藏民还坚守着三步一拜五步一叩的朝圣之路,用自己的身躯丈量和天堂的距离。无比虔诚的人和无比肃穆的天翻动经旗的旗角,翻阅着旗面上生生不息的祈祷。
第二天我来到九寨沟,那是令最美的形容词都变得苍白的山水。沿着沟口且行且看,越发觉得自己的维度实在不过一粒微尘。芦苇的海洋中间伸一条宝蓝色的的水带,水流得远一程、再远一程,在石岸和似木鱼一般潜在水面之下的老树的须根上激起浅蓝色的浪花,又到了一段奇妙的邂逅。墨绿的松柏披在水面上,有了蓝色的倒影;而翠绿的灌木投射在水中,生出青色的倒影。高原上的清风拂过水面,打动群山在水中宁静的映像,群山晃得厉害,好像笑个不停。这些纯净的色彩交织在一起,而格桑花呢,不再是一朵一朵,它们一簇一簇、静静地棋布在长满灌木的草坡上格外圣洁,像新娘的捧花,像不见融化的第一场雪。远远望去,雪白的花盛开在离雪白的云朵不远的地方,让人忘却自己作为旅人的无寄和被命运捉弄的无常。
导游说,“格桑”在藏语里就是好时光的意思。在藏区还流传着一个美丽的传说:不管是谁,只要找到了八瓣格桑花,就找到了幸福。藏区也把勤劳美丽的姑娘比喻成格桑花。我开始清楚地意识到,农舍边、小溪边、树林下,随处可见的格桑花,它们是高原的象征,是藏民心灵之托。我几次想去摘下一朵八瓣的格桑花带回上海,做成书签送给心爱的姑娘,可是终于忍住了。幸福与否并不在于占有多少,我相信孜孜不倦的寻找才是通往幸福的钥匙。
第三次见到格桑花是在下榻的宾馆。宾馆前有一条清澈见底的河。河对岸是又一座高山。背风坡上光秃秃的石壁威严而又倨傲,可格桑花就在山脚开放。我听人说格桑花是一种野花,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导游说,格桑花还有个很美的名字,叫冈拉美朵。意思是“雪山脚下的雪莲花”。同样,你可以把格桑花称作高原杜鹃、狼毒或者是波斯菊。但是,藏区的幸福之花、吉祥之花只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格桑花,就像人们究其一生能触摸到的也只是自己亲历、并深深感激的那一种幸福。
旅行结束回到上海是在一个凌晨。当我在家中打开行囊摆弄那些可爱的纪念品时,最欢喜的还是那个格桑花的传说。 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 http://amazedkaramazov.spaces.live.com/blog/cns!506A77F3C1E6A3AA!498.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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